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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萨克民俗民族志乐团的命运

2019-02-10 05:28:55

  哈萨克萨孜根(Sazgen)民俗民族志乐团的成立是里程碑式的,它是苏联哈萨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时期几代知识分子努力的结晶,但它终究还是有完成自己历史使命的一天。

  1950年代末期,研究哈萨克民族乐器学的代表人物波拉特·萨尔巴耶夫(Bolat Sarbaev)开始整理研究哈萨克及突厥古乐器。他走访民间找老艺人学习,查阅大量历史文献寻找关于哈萨克古乐器的点滴描述和图片资料,据此还原了节特根、谢尔铁勒、斯科尔克、斯布孜额等一批传统乐器;还和他的儿子及学生组成了一个小型乐团OtyrarSazy(沃特拉萨孜)演奏这些复原的古乐器。尽管乐团演奏者都西装革履,甚至有些乐器的复原和改造也还不够科学,但它是真正意义上的民俗民族志乐团的雏形,和当时盛行于哈萨克的民族音乐和古典音乐融合的大型民族管弦乐团完全不同。

  1974年,乌兹别卡力·贾尼别科夫(Ózbekáli Jánibekov)时任图尔盖州党委书记,也是历史学家、艺术研究者、人类学家。他指派凯尔江·马汗诺夫(Qaıyrjan Maqanov)根据波拉特·萨尔巴耶夫复原的这些古乐器在图尔盖州的阿尔卡雷克市(Arqalyq)成立一支民族志哈萨克乐团——谢尔铁勒民乐团(Sherter)。这个名字源于演奏家奥哈迪耶娃(a.auhadieva)在波拉特·萨尔巴耶夫复原的基础上再改进并最终制作出的弹拨乐器。后来很多哈萨克民俗民族志乐团也都沿用了以传统乐器来命名的方式。

  1979年,波拉特·萨尔巴耶夫完成了哈萨克民族乐器学里程碑式的著作《哈萨克族音乐乐器》,并在1981年以哈萨克文出版。也是那一年,1980年开始筹建的哈萨克国立乐器博物馆也终于开馆。当时已升任哈萨克共和国文化和教育部副部长的乌兹别卡力·贾尼别科夫创立萨孜根民俗民族志乐团可谓水到渠成。博物馆长贾尔肯·沙卡热穆(Jarkyn Shákárim)担任乐团艺术总监,演奏者也都是国立民族乐器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这三件标志性事件的发生代表着哈萨克民族音乐复兴思潮的到来。

  复兴思潮对哈萨克来说是别具意义的。20世纪初,哈萨克民族音乐经历了一系列改造。其实早在19世纪末期就有一些古典音乐作曲家和人类学者对哈萨克民间传统音乐做过采录和收集。但苏联成立后,政府参与的对哈萨克民乐的系统化整理和改造才线年代,吉尔吉斯自治社会主义共和国(KSSR,1925年改为哈萨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成立后,当局指派著名的哈萨克民乐研究者扎塔耶维奇(Zataevich)着手对哈萨克传统民族音乐进行社会主义改造。

  1930年代初期,哈萨克民族音乐学奠基人Ahmet Jubanov(阿赫米特·朱班诺夫)被招至阿拉木图担任哈萨克民乐团社会主义改造的艺术总监。1934年,由他挑选的11位哈萨克冬不拉演奏者组成了第一支哈萨克民族乐团。第二年他又组建了最初的国立哈萨克民族管弦乐团,从列宁格勒、乌拉尔地区和克孜勒奥尔达邀请学者和制琴师开办民族乐器改制讲习班。之后,他们又根据苏联对巴拉来卡等民族乐器改制的经验将冬不拉增加品位,改变琴体大小,制成高中低音多种冬不拉,库布孜改用钢弦并参照小提琴的形制同样进行了高中低音库布孜的改制。1946年,以哈萨克著名民间音乐家库尔曼哈孜命名的国立管弦乐团的成立,意味着19世纪初对哈萨克传统音乐的社会主义改革已经成熟并初具规模。类似的民族管弦乐团还有不少,有些至今仍活跃在民族音乐和古典音乐舞台上。

  波拉特·萨尔巴耶夫在家中的私人乐器博物馆,手中是复原的哈萨克古乐器纳尔库布孜

  这样一段民族音乐改革的浪潮其实代表了两个不同维度的融合:一方面以扎塔耶维奇为代表的古典音乐创作者,起初是被哈萨克民族音乐迥异于现代音乐的特色和美感所吸引,收集、整理、研究,最终是需要将这些民族元素提取出来纳入他们的古典音乐创作中;另一方面,苏联希望受过古典音乐教育的音乐人才来对民间音乐人进行再教育,这也是民族文化完成社会主义改造的一个重要部分。前者是把哈萨克民乐团作为古典音乐的一个分支,在民族管弦乐团的框架下以改制后的哈萨克民族乐器进行民乐再造,后者是在意识形态上给此类民乐团定位,树立了一个社会主义化的民族乐团样板。

  30年代末至50年代初期,在斯大林时期的民族政策下,朱班诺夫等一批哈萨克民族知识分子受到迫害。他在1953年平反,于1958年根据之前搜集记谱的大量哈萨克民间音乐和民间音乐家的史实整理的《世纪之弦》和《世纪之夜莺》才得以出版。

  萨孜根民俗民族志乐团的成立是在哈萨克民乐研究发展到一定高度后由共和国政府官员推动完成的一项创举,它为之后成立的众多哈萨克民乐团树立了一面旗帜。和50年代之前的社会主义民乐改造不同,萨孜根民俗民族志乐团的乐器是尽可能还原根据考古学以及文献记载和民间艺人的口述记录的乐器形制,尽管由于演奏的需要,这些乐器都在这种最初的原始形制基础上做了适当改变以符合演奏要求。乐团在复原古典乐器、复兴传统音乐遗产方面功不可没,正是它使自突厥时代而来的传统音乐延续至今。

  乐团起初以推广传统音乐为主要活动,乐团成员们也一直在从事对传统民族乐器历史的研究,每个音乐家都会演奏不同的乐器,有仍被广泛使用的哈萨克传统乐器,如冬不拉、斯布孜额、库布孜等,但大多是已经失传又重新复原的古乐器,如节特根、萨孜斯尔乃(哈萨克陶笛)、谢尔铁勒、节特根(哈萨克筝)、达布勒鼓、达吾勒帕孜(哈萨克手鼓)、乌斯科尔克、阿萨塔亚克,图雅克塔斯敲击乐器、阔恩绕(哈萨克摇铃)、阿德尔纳、萨孜根等等。

  另外,乐团乐手们的着装也是根据民俗学的调研而精心制作的哈萨克传统服装。它的存在以及演出活动,似乎都暗含着一个使命——向观众展现哈萨克民族古老的文化传统。人们在博物馆看到这些乐器挂在墙上的话是冷冰冰的、有遥远的距离感,当萨孜根乐团的演奏者们穿上传统服装、带上头饰,手持这些陌生的乐器演奏哈萨克传统音乐时,它们就变得不再遥远,而且被赋予了音乐的灵魂从墙上走下来,用一种朴素的美学征服每一个聆听者。古老文化在这一刻,在流动的音符和变换的节奏中和听众完成了一次美好的互动。

  萨孜根乐团以及在它之前成立的谢尔铁勒民乐团,大体上都是在斯大林执政结束后渐渐成型的。以萨孜根民乐团为代表的民俗民族志乐团是在哈萨克及突厥古乐器的断壁残垣中重新构建,以对传统民乐完成人类学意义上的复原,尽管他们兴盛一时,但还是在历史的洪流中再次逐渐走下舞台。

  1984年,萨孜根民俗民族志乐团奠基人之一波拉特·萨尔巴耶夫的去世带走了许多力量。1991年哈萨克斯坦独立以后,乐团的主要推动者贾尼别科夫在新的政府中受到排挤,并于1998年因病去世。萨孜根民俗民族志乐团走向没落,原来那些在国立乐器博物馆做音乐改编和研究的乐团乐手们也相继离开,在一个阶段性的文化复兴中,萨孜根民俗民族志乐团似乎也完成了它的使命。

  乌兹别卡力·贾尼别科夫(左)和波拉特·萨尔巴耶夫(右)是民俗民族志乐团的主要推动者

  回首萨孜根乐团成立至今三十几年的轨迹,它的创立以及发展伴随着哈萨克民族知识分子的情怀,它在民族音乐改革的历史进程中是划时代的,但在这个过程中难免有种种困难。首先是乐团的乐器,虽然是根据波拉特·萨尔巴耶夫为代表的学者研究基础上进行了尽可能真实的复原,但乐器种类以及使用场景五花八门,库布孜和阿萨塔克是哈萨克巴克斯巫师祭祀用的法器;冬不拉、斯布孜额和节特根是民间音乐人的乐器;达乌勒帕兹、吾然号是军队使用的,而科尔内、乌斯科尔克则是狩猎时用的。他们要完成一支乐团改编的哈萨克民族音乐的合奏时,可想而知音乐的编配和乐器演奏时角色的改编是一项复杂而浩大的工程,事实上,萨孜根乐团成立三十多年来,这个难点一直也没能克服。

  自1986年“十二月事件”开始,到苏联解体、直至1991年独立建国,以及之后的经济复苏过程中,哈萨克斯坦经历了一系列政治动荡,萨孜根民乐团也在风雨飘摇中渐渐蜕变为一支普通的民乐团。那些在乐团完成一部改编作品时可有可无的乐器消失了,甚至命名萨孜根乐团的乐器萨孜根本身也在乐团失去了地位,如今只能在很少几个其他乐团里看到。而节勒布阿兹、布格沙克牛角号等古乐器如今只在一些文化节目以及乐器博物馆里才能见到。这或许也是一种宿命,在它们被复制出来时就已经发生了——它们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即便执着地把它们加入音乐舞台,也总有失去光泽的那一天。它们被重新挂到了博物馆的墙上。

  2003年,萨孜根乐团更名为Sazgen Sazy,意思是萨孜根琴的乐音,这一极具象征性的改变似乎是对这支民族音乐史上的长青树的走向做了暗示。今天的萨孜根乐音乐团已经很难看到有关音乐尝试上的任何起色了。既看不到乐团最初创立时那种浓浓的民族古典美感和演奏者的精湛表演,原来作为独奏乐器的各种哈萨克传统民族乐器呢,它们的音乐表现力也在合奏中被消解。从萨孜根乐团脱离出来的乐手重新组建了一些小型民乐团体,只有他们还在不同的音乐情境中以一种戏剧化的表演方式赋予这些古乐器以新的生命,对哈萨克传统音乐的编配进行摸索和创新,似乎从他们身上我们又看到了这一类哈萨克民俗民族乐团新的希望。

作者:缅甸小勐拉 分类:www.6662016.com新闻 浏览:20 评论:0